巴菲特和芒格对公司估值的精彩论述

我们无法做到对微软和英特尔感到很确定,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也不能

获得两倍于伯克希尔历史回报率的一种方法……

股东问:如果有人采用你的投资哲学——构建一个由6到8只股票组成的高度集中的投资组合,并采用你的投资方法——节税、买入并持有,不过他的投资对象是像微软和英特尔那样的年增长率为30%的高科技公司,而不是你投资组合中增长率通常只有15%的公司,你觉得他这样做获得的回报率能否达到伯克希尔历史回报率的两倍?

巴菲特:如果微软和英特尔的表现达到可口可乐和吉列的两倍,这种方法肯定能取得两倍于我们的回报率。问题的关键是能够识别那些你能理解并对它们的情况非常肯定的企业。如果你懂这些企业,许多人都懂微软和英特尔,但查理和我不懂,你就有机会评估它们的价值。如果你觉得它们的价格很合理,有美妙的发展前景,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将获得非常丰厚的回报。

我们只是发觉有些企业比其他企业更难理解

巴菲特:有一大堆企业,查理和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估它们的价值,这一点也不会让我们烦恼。我们不知道可可豆或者卢布以后的价格走势,对于各种各样的金融工具,我们也不觉得自己掌握了对其进行估值的知识。

期待有人懂世界上的每一家企业可能过分了一点,无论如何,我们只是发觉有些企业比其他企业难理解得多。

我说的“懂”的意思是能够看到10年之后的情况

巴菲特:当我说懂时,我的意思是,你非常清楚10年之后公司的情况将是什么样的。我对许多企业的理解都不足以让我产生这种信心,不过有少数几家企业可以。幸运的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只需要真正懂几家企业就够了,可能是6家或8家。

对微软和英特尔的情况,我无法做到像对可口可乐和吉列那样确定

巴菲特:如果我们能够洞察刚才你说的这些有点复杂的高科技企业的发展前景的话,作为伯克希尔的股东,你们获得的回报会更好。如果我们真有这种洞察力,你们的回报肯定会比实际情况好,因为以前投资这些公司确实有机会赚大钱,现在仍然存在这种机会,如果这些公司的高增长率能够得到维持的话,投资它们确实可以赚大钱。

我觉得你找不到比英特尔的安迪·格鲁夫和微软的比尔·盖茨更好的经理了,这些企业在它们各自所在的行业中似乎都占据着领导地位。不幸的是,我对这些企业懂得不够深,以至于我不能确定它们在行业中的地位是不是像可口可乐和吉列的地位那样强大。与可口可乐和吉列相比,你可能更懂高科技企业,这或者是因为你的职业背景,或者是因为你的天分。但我不是这样,我更懂可口可乐。所以,我必须坚持投资那些我认为我能理解的企业。如果其他地方有更多的钱可以赚,我认为,在那些地方赚到钱的人是有资格赚这个钱的。查理?

以英特尔的方法来赚钱极难,就眼下来说,我们不想掌握这种赚钱之道

清晰看透英特尔的未来对我们来说简直太难了

芒格:像英特尔这样的企业会受到物理规律的制约,这种制约总有一天会导致一张芯片上无法容纳更多的晶体管。我觉得,每年30%或者其他比例的增长率将会持续很多年,但不可能会持续到无限的未来。因此,英特尔必须利用它目前在半导体行业中的领导地位开发一些新的业务,就像当年IBM利用制表机开发出了计算机业务一样。而预测某些公司是否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对我们来说简直太难了。

在英特尔的第一轮融资中,我们购买了10%的股份,后来我们把这些股份卖掉了

巴菲特:是啊,作为英特尔的两个主要创始人之一,鲍勃·罗伊斯在爱荷华州的格林内尔长大,我记得他的父亲是格林内尔的一位牧师,他在格林内尔学院念的书,上世纪60年代后期当我加入格林内尔信托董事会的时候,他是当时的董事会主席。后来,当他离开FARICHILD和戈登·**一起创办英特尔的时候,格林内尔信托通过私募购买了10%的股份,实际上这是英特尔的第一轮融资。鲍勃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待人很随和,这一点和比尔·盖茨一样。这些家伙给我解释他们创办的是什么企业,他们是很好的老师,非常擅长解释他们的企业,可是我这个学生比较呆笨。鲍勃当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爱荷华男孩,他会告诉你投资英特尔的风险和潜力,他在各方面都非常开朗且绝对诚实。所以,我们确实为格林内尔信托在英特尔的首轮融资中购买了10%的股份,可是负责格林内尔投资委员会的天才却在几年之后想法设法地卖掉了这些股份,不过我不会告诉你这个人的名字。算出当时那些股份现在所值的价值没有任何奖励。

以英特尔的方法赚钱极难,就眼下来说,我们不想掌握这种赚钱之道

巴菲特:顺便说一下,当初鲍勃非常热心的是英特尔那时制造的一些手表,这可能是他最热心的东西。按照鲍勃的说法,这些手表棒极了。不幸的是出现了一个问题:格林内尔信托派了一个人去西海岸拜访英特尔公司,鲍勃就送给他一只手表。这个人回来之后,针对我们对英特尔这笔小额投资写了一份报告,他说:“这只表太棒了,动都不用动它,它自己就会根据时区的变化而调整时间。”换句话说,这只表走得太快了。英特尔在这些表上挣扎了五六年,然后彻底失败。到了上世纪80年代中期,英特尔当时非常依赖的另外一项业务也快完蛋了,他们不得不进行一次全面的转型。附带说一下,安迪·格鲁夫写了一本非常好的书《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这本书描述了战略转折点的概念,我建议大家阅读这本书,因为它真的写得很好。不管怎么说,英特尔由格鲁夫带领其他人成功地实现了转型,但不可能每一次转型都能成功,有时候,有些公司就被淘汰了。我们不想投资那些我们认为有可能会被淘汰的公司,英特尔也可能会脱轨,其实差点就脱轨了。IBM当时也持有英特尔较大比重的股份,上世纪80年代中期也把股份卖了。应该说比较理解英特尔的人还是很多的,但他们也看不清英特尔的未来。我觉得,以英特尔的方式来赚钱真的极难。

估值的思维过程是小儿科。内在价值很简单,就是未来现金流的折现值之和。

股东问:关于内在价值,你说了很多,也写了很多,你还说你会提供股东们所需的信息以便他们能自己计算出伯克希尔的内在价值。你能不能对此展开谈谈。在计算内在价值方面,你认为最重要的工具——在你年报中使用的工具或者你考察的其他工具——是什么?第二个问题,在使用这些工具的时候,你采取的规则、原理或者标准是什么?最后,在评估公司价值的时候,使用工具以及应用原理的这个过程如何与你刚才所说的筛选标准相结合?

巴菲特:如果我们能够洞悉任何企业的未来——比方说——100年或者企业灭亡时在企业和股东之间的现金流入以及现金流出,然后以适当的利率——这个我等会再谈——将其折现到现在,我们就会得到内在价值的数值。

企业也有息票,但这些息票是未知的

巴菲特:这和计算一张贴着许多息票、100年后到期的债券的价值很相似。如果你知道息票有多少,就能通过以适当的风险利率折现来计算它的内在价值,或者你可以将息票率为5%的债券与息票率为7%的债券进行比较。每张债券的价值都不一样,因为它们的息票率不同。其实企业也有息票,这些息票未来会发生变化,只不过没有印在股票上。因此,企业未来的息票要由投资者自己来估计。内在价值完全与未来的现金流有关,投资者的工作就是弄明白未来的现金流是什么样的。

巴菲特:就像我们以前所说的那样,像高科技企业这样的公司,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其未来的息票是多少。但是当我们找到一家我们认为自己相当懂的企业时,我们就会努力考察它的未来,并计算它未来的息票是多少。事实上,我们可以说是试图现在就把这些未来的息票打印出来,这就是我们判断一家企业10年或20年后的价值所采取的方法。当我们于1972年买下喜诗糖果的时候,我们当时不得不在以下方面得出结论:我们能否弄明白经营的竞争环境、喜诗糖果的优势以及劣势、今后10年、20年或30年这家企业的情况会如何。如果你试着评估内在价值,就会发现全都与现金流有关。当前在任何一个投资对象中投入现金的唯一原因是你期待将来可以取出现金,不是通过将投资卖给他人(因为这是一种十足的狗咬狗(who beats who)游戏),而是通过你投资的资产的产出。购买一座农场是这样,买一套公寓也是这样,购买一家企业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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